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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多进口,实际上是解决贸易摩擦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手段

* 网易研究局稿件未经同意禁止一切媒体转载,包括友商。内容不构成投资决策。

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多进口,实际上是解决贸易摩擦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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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龙永图(博鳌亚洲论坛前秘书长、原外经贸部副部长)

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多进口,实际上是解决贸易摩擦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手段

在百年变局和世界疫情叠加的大的背景之下,我国提出了将建立一个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际国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并把满足国内的需求作为发展的出发点,把建立一个完整的内需体制作为整个新发展格局的基础。

由于我国首次提出,可以说非常明确的提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所以当时有不少人就提出了一些质疑,就是说我们提出了双循环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是不是应对新冠疫情的一个临时的措施?或者有些人甚至提出来,既然提出以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体,是不是意味着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要做一些重大的调整?我觉得这些问题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想强调的是,我们中国政府提出双循环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不是一个权宜之计,而是一个对今后相当长的时期里面都具有重大影响的这样一个发展战略,而且从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来讲,绝对不会因为我国提出这样一个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而有任何改变。当然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要做一些调整,这有时候是必要的。今天我在后面的时候要着重强调一下,在这样一个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发展格局之下,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要做哪些调整。

那么首先我想讲一讲,把满足内需作为我们新发展格局的这样一个出发点,把建立一个完整的内需体制作为新发展格局的基础,它不是权宜之计,它有很重要的意义。我想从以下三个方面来讲一讲为什么建立这样一个完整的内需体制对于我们中国非常重要。

第一条就是因为我们中国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经过全体中国人民的努力,我们已经进入了小康社会。特别是过去几年来,在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之下,我们消除了中国最后1亿贫困的人口。这在世界历史上世界经济发展的历史上是一个重大的事件。所以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小康社会的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里面,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在对于消费的需求上更加多元、更加高端,和过去已经是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习近平同志曾经讲过,人民对幸福生活的追求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整个经济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满足人民对幸福生活的追求。

因为我们经常讲高质量发展,那么高质量发展有很多的标准,但是对我来讲,高质量发展最重要的标准,就是经济发展以后老百姓是不是得到了好处,经济发展以后社会是不是更加公平更加公正了,我认为这是两条最重要的标准。而建立一个完整的内需体制来满足人民的需求,满足人民的消费需求,就是建立高质量的这样一个经济体制的一个重要的基础。所以建立一个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发展格局不是权宜之计,这是我们共产党奋斗的目标,就是我们搞建设搞革命、搞改革开放一样最重要的目标。

我觉得只有把内需作为新发展格局的基础,才能使推动我国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当中消费起到一个长期的主要的作用。推动我们中国经济发展,平常讲都是三驾马车:投资、出口、消费。当然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讲,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里面出口还会对我们的中国经济起重要的推动作用但是出口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出口多少,出口什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际市场,取决于国际消费者。所以如果把出口作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那就说明推动我们中国经济的主动权还不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面。另外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讲,投资对我们中国来讲很重要,将来也还继续非常重要。

但是我们国内的投资,特别是政府的投资,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强大的外汇储备作为后盾,没有一个坚持的经济发展的速度作为一个基础,我们投资就不牢靠。特别是地方政府借债太多,会造成整个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所以靠投资拉动有时候见效很快,但是投资拉动它有限,它不可持续,特别是如果政府主导的投资太多,那么对于整个经济会造成很大的隐患。去搞去推动中国经济发展三驾马车,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国内消费,因为只有靠个人消费,我们才能够把整个经济发展的主导权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面。如果我们有一个庞大的国内市场有一个稳定的国内消费体制,那么我觉得如果我们的消费在推动我们中国经济的方面会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那么中国经济的增长就会更加持续、更加健康,而且更加符合我们国家的安全。所以建立一个强大的内需体制满足国内的消费,把国内大循环作为主体,这对于中国经济的长治久安和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的意义。

还有一条,我认为我们只有建立一个强大的内需体制,建立一个庞大的国内市场,我们才能够让全世界分享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分享中国对外开放的红利。所以有些人讲,我们提出以鼓励大循环为主体,是不是就意味着今后我们对外开放的门会开得小了一点,其实我觉得这些人还是缺乏一点辩证法。我们如果能把我们国内的消费市场做大,说明我们能够消化国际上的对中国的出口,具有更大的力量,就更大的回旋余地。所以只有把我们国内的市场做大了,我们才可以有底气增加进口,让国际上来分享我们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这一点习近平主席多次讲过。所以我就觉得我们要有一种辩证的这样一个方法来看待我们,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

所以总的来讲,建立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有利于满足人民对幸福生活的追求,有利于满足我们建立一个高质量经济的这样一个要求,有利于是因为我们把经济发展的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面,有利于让世界共同分享我们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所以从这些角度来看的话,这一次中国政府提出来,构建一个以国内市场为基础,满足国内的消费为主要目的,以一个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发展格局是完全正确的。

我主要是想讲,在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下,在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形势之下,我们的对外经济贸易政策是不是要做出一些调整。

入世之前,我们的外汇储备已经到了2000亿美元,我们中国入世以后,通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在不到10年之内,把我们的外汇储备从2000亿美元一下子搞到了4万亿美元。当时我们都觉得太多了,所以现在我们基本上控制在3万亿美元左右。外汇匮乏的时代过去了,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还是以出口作为我们整个外贸政策的核心的话,那显然是不对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对于我们国际贸易政策的调整,要逐步调整到出口和进口并重,但是以更大的努力来增加进口。也就是说今后的外贸政策的重点在于增加进口,这是习近平主席提出来的,我们中国扩大对外开放的一个重要措施。

为什么要出口和进口并重?出口对我们来讲依然重要。我们的出口直接就提供了8000万个就业岗位,这8000万个就业岗位都靠我们的出口,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行业,再加上我们中国的出口以制造业,特别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产品为主,所以在这个方面的话应该说是我们的优势。在这次疫情当中,由于我们劳动密集型产业具有竞争能力,所以我们的出口从2020年9月开始一直保持增长20%以上,一直连续增长了14个月,就是因为我们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在全球具有很大的竞争能力。就从口罩来讲,我们从疫情开始以来已经向全世界提供了2800亿只口罩,也就是说全世界70多亿人口,每个人差不多可以拿到400次中国的口罩。这是很大的一个制造能力,更不要说其他的防护服、呼吸机等等这样一些医疗产品。另外由于疫情产生了一些新的生活方式,所以我们中国的开始大量的出口体育用品、室内家具、室内办公用品,还有一般的电子产品。我国的外贸出口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所以我们还是要注意增加进口,所以出口和进口要并重。

另外出口也是我们满足其他国家需求的重要的方式,是我们和其他国家建立一种你我中有你的这样一种利益共同体所必要的。说老实话,许多国家对我们中国产品的以求依靠是很大的,我们中国人多,我们多出口一点,就可以满足他们很多的需求,再加上我们劳动力便宜,价廉物美,价格很有竞争能力,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扩大出口。但是的话随着整个形势的变化,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增加进口上来了。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过去老百姓很穷,但是现在我们中国已经有4亿多中低、中高收入的群体,其中还有相当部分富裕的群体。他们对于物质产品,对于商品的要求,是非常多元化的,有些是高端化的,所以他们对奢侈品的要求也是很多的,所以中国成了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市场。

我们中国这一部分老百姓既然有这些高端的需求,我们就必须要满足他们对国外的这种高端产品的需求,所以增加这方面的进口是完全必要的,这是满足人民对幸福生活追求的一部分。因为我们中国这些年来,我们的制造业越来越成为全球产业链的一个组成部分,越来越深入地参加了全球化。过去我们讲到全球化的时候我经常举一个例子,波音飞机大家都以为是美国造的,实际上波音飞机的零部件是在全世界70多个国家采购的,几万个国外的企业参与了波音飞机零部件的制造,那么我们中国现在凡是有一些技术含量的产品,现在都不是说它的零部件100%都从国内采购,有很多零部件、很多设计、很多原材料,特别是一些高端原材料都要从国外去采购,所以我们中国必须在发展,我们特别是提高我们中国制造业水平的时候,大量进口国外的零部件、原材料、新技术,这样不仅仅使得我们的制成品能够具有世界的先进水平,而且可以在进口其他国家的原材料和零部件过程当中,形成和国外产业链当中的各个部分、各个环节的相互的融合,形成了产业链上中下游的这样一个相互依靠的局面。这个局面对我们中国的制造业,对全球的制造业,都是最安全,也是最有效的。

过去搞国际贸易政策的时候,处理了很多国际贸易的纠纷,实际上只要我们多进口,我们就可以缓解,甚至解决很多国际贸易的摩擦。比如说我们在和美国进行谈判的时候,如果在购买美国的粮食,购买美国的大豆方面争执不下的时候,这时候突然我们做另外一个决定,就是我们准备买几百架波音飞机,这一下使整个谈判的氛围就开始改善。所以我在处理国际贸易摩擦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经验,只要我们进口多,我们解决国际贸易摩擦的能力就强,我们缓解国际贸易摩擦的回旋余地就大,所以今后我们多进口,实际上是解决贸易摩擦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手段。现在中国出口是全球第一,然后一提起中国的出口都害怕,所以国际贸易摩擦确实很多。我们不能回避这种摩擦,解决这些摩擦当然需要我们这些专业的谈判人员,去想办法寻找某种平衡,找出某种出路,但是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你多买人家的东西。所以积极增加进口,对于解决贸易摩擦、缓解贸易摩擦也有非常积极的意义。

还有一点,我们要多进口一点,我们就可以在国际上争夺更多的话语权。我在国际上和许许多外国人打过交道,特别是在中国入世的谈判当中我老是有一种感觉,为什么美国在世贸组织里面就那么牛,为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后来想来想去,无非就是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进口国。因为在国际市场上谁掌握进口,谁就掌握了定价权,谁就掌握了市场的走向,谁就掌握了整个国际组织的规则制定,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中国要真正成为一个贸易强国,要真正在世界上,在国际贸易上取得重要的话语权,我们必须都要进口,我们必须成为进口大国,最好成为全球进口最多的国家。现在我们差美国也就是几千万美元,那么我们再做一点努力,积极增加进口,今后我们不仅仅是成为最大的出口国,我们还可以成为最大的进口国。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们中国是贸易强国。所以积极增加进口,这对我们调整贸易政策来讲是非常重要的。

增加进口也是一个国家对外开放的新项目,这就是为什么习近平主席这么重视增加进口,亲自推动在上海举办进口博览会,而且在疫情还是非常严峻的情况下坚持把进口博览会办下去,这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我们中国是有诚意让全世界分享我们中国经济发展的红利,所以刚才我讲了为什么要增加进口,希望我们在从事经济工作、从事贸易工作的人,今后把更多的努力放在增加进口上,培育一批真正能够善于进口、进口多而且在国际上是向好的国际贸易企业。我觉得这是我们在打造我们新的发展格局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打造新的发展格局,就是需要我们进口多,这样双循环才能够更快的动起来。因为你进口国际上是顺其自然大力推动的,所以只要我们多进口双循环就没有问题,国内大循环和国内国际大循环相互推动的这样一个局面就会很快的形成。所以我觉得我们调整国际贸易政策确实也是为了构建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来服务的。

过去,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在海外进行投资,特别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下,我们进行了很多很好的投资。这当然是非常好的,但是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面,也有些人认为现在我们的外汇储备那么多,我们不太需要吸引外资了,我们不要花那么大的力气企业从国外吸引资金,我觉得这是片面的,也不符合我们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这样一个要求。对于我们的国际投资政策应该怎样调整,我想应该是对外投资和吸引外资并重,但是今后我们要花更大的力气来吸引外资。多吸引外资对于我们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基础非常重要。我们还是要不断的扩大海外投资,鼓励我们中国企业走出去。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全世界国际投资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中国这些年来经过改革开放,我们强大了,所以我们愿意在国际上进行投资,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之下修公路、建桥梁、建机场,搞基础设施建设。另外我们更加注重产业合作,把我们中国的技术,把我们中国的品牌,把我们中国的产业打出去,在国外建立更多的合资企业或者独资企业。这一次新冠疫情的时候,我们中国的口罩也好,我们中国的疫苗也好,得到了广大新兴发展中国家的支持欢迎,所以很多国家都邀请我们中国现在到他们国家建口罩厂,甚至建疫苗厂,这就说明我们中国在这次新冠疫情过程当中对世界做出的贡献,其他国家都看到了,他们希望像中国一样有自己的口罩厂。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口罩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居然在新冠疫情当中成为了战略物质,因为美国人都不敢小看,所以我们继续进行海外投资是完全必要的。

另外这些年来我们有些产能过剩,但是我要强调一点,过剩产能并不是落后产能,过剩产能也有先进的产能,只不过是我们的市场已经容纳了不了那么多的产品,所以这些企业走出去也是完全正确的。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扩大海外投资,特别是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下对海外投资,因为在一带一路框架下的海外投资是推动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国际倡议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在这方面不能够放松我们的这样一个努力。但是今后我们要用更大的力气来吸引外资,因为吸引外资对我们来讲还是十分重要,特别是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首先我们吸引外资,有时候并不着眼于资本,着眼于这个钱,我们是着眼于从国外引进的技术引进的人才。我们过去的经验证明,吸引外资可以解决很多的技术问题,比如汽车。

我们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那一年的时候,我们中国的小轿车的产量才7万辆,到了2019年的时候已经超过了2700万辆,过去我们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私家车现在开始走入到寻常老百姓家里面。有时候我一看到这一点,我就感到特别高兴。为什么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就是因为我们通过入世谈判,我们引进了大量的外资投入到我们中国的汽车产业,从日本的丰田到德国的大众到美国的通用,所有全球最好的汽车制造商都进入到中国,在中国这样一个大市场里面相互竞争,而竞争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中国的消费者。所以我们在吸引外资的过程当中解决了我们中国的一些重大需求,也解决了很多的技术问题。当然有些人还说,在汽车行业,用市场换技术是失败的,我觉得不能完全这么讲,不能因为某些核心技术我们还没有拿到,就觉得在汽车的这样一个领域里面吸引外资是失败的,不能这样看。

首先我们老百姓得到了最大的好处。我们建立了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制造基地和汽车市场,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所以吸引外资相当的重要。第二,吸引外资可能使我们能够建立一个和世界各个地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体。因为如果一个国家在中国投资了,那么他在中国就有自己的利益。我记得我们在加入世贸组织谈判的时候,当时主管我们谈判的李岚清同志就说过,如果我们能够吸引美国100家大的跨国公司在中国投资,那么我觉得我们解决中国入世的问题就不那么困难了,美国对我们的制裁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因为如果美国有几百家几千家上万家的企业在中国有投资,那么它在中国就有极大的利益,那个时候他制裁中国打击中国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就不可避免的打击美国的在华利益,所以这一点我们应该看清楚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政治意义,可以很好的解决建立利益共同体,然后逐渐形成命运共同体的这样一个方面。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吸引外资的条件非常好,我们要充分利用当前吸引外资的一些好的条件。

第一条, 在新冠疫情的防疫抗疫当中,我们做的不错。所以我们中国的经济很稳定,中国经济增长的速度在全世界也最高,全世界的投资者肯定是要看重那些经济稳定,发展速度高的国家,所以我们趁着我们在新冠疫情上取得了战略性的成果的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很好的抓一抓我们的新位置。实际上,全球的相互投资都在大规模的下降,只有我们中国的吸引外资还在增长,这就说明我们防疫抗疫成功以后所形成的这样一个新的增长局面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第二条, 我们现在中国的金融业开放的速度很快。我们近年来不断的开放我们中国的金融产业,特别是银行、保险、证券,还有其他资本市场的比如债券市场、投资市场等等,所以这样的话就形成了我们中国的整个资本市场对国外的吸引力。前段时间我看到瑞士银行开始控股瑞银证券,我想起我们当时入世谈判的时候还在争论,要不要让外国证券公司占25%还是35%的股权。真的很厉害,人寿保险也是这样子,一直到我们中国谈判的最后的关头,我们才解决让外国保险公司在人寿行业当中占50%的这样一个决定,所以现在都不存在问题。我们中国金融业的开放确实使得我们中国的资本市场对国外有更大的吸引力,当然对国际投资来讲,最大的吸引力在于我们中国的国内大市场,特别是这一次提出了新发展格局要进一步培育国内的消费市场以后,对国际上的吸引力就更大了。我们现在人均国民收入已经超过了1万美元,我们还要超向14,000美元16,000美元的目标发展,进军。我们的中等收入的群体现在4亿,我们还要尽力使我们的中高收入群体增加到6亿。我觉得中国市场的不断的扩大,确实是使得我们中国对外吸引外资具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纵观这样的一些情况,我们既有必要也有可能大量的吸引外资,所以我们应该要花更大的力气来吸引外资。所以我觉得现在把我们的国际投资政策调整为海外投资和吸引外资并重,但是以更大的力量来吸引外资,是完全正确的,也是完全符合我们建立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这样一个新发展格局的,这样一个方向的。

在我们进入到构建一个新的发展格局的时候,当然我们还面临很多的挑战,但是我觉得这些挑战我们都是可以应对的。在应对所有的挑战方面,特别是在应对不确定性方面,我觉得我们中国如果只要做好两件事情,我们就能够应对整个形势的不确定性。我觉得要做好两条,一条就是坚持对外开放,也就是过去这些年来习近平主席一直坚持的,国际形势越复杂、越严峻,我们对外开放的政策会越开放,我们中国开放的大门就会越来越大。因为只有坚持开放,我们才能在国内避免狭隘的民族主义,才有可能避免我们中国墨守成规,不再努力,不再追求新的目标的这样一种惰性的思维。只有开放我们才能有一种竞争的力量。

此外,我们只有坚持对外开放的政策,我们才能团结全世界更多的人。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们和美国,还有欧洲,还有广大的发展中国家。我们只要把我们开放的大门向所有的国家打开,我觉得在克服严峻复杂的国际形势方面,我们就很有把握。第二件事情,我们平常讲的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们就是要把我们目前提出来的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

综上所述,主要就是让大家坚定对新发展格局的信心,使我们感到在建立和构建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格局当中,我们是可以继续坚定不移的对外开放。我们只要根据新的形势不断的调整我们的对外开放政策,包括我们的国际贸易政策、国际投资政策,我们就可以适应新的形势,而且在新的形势下把我们的对外开放搞得更好。

希望大家能够更加有信心的把我们构建新发展格局这件大事做好。这件大事做好了,我们中国的发展就有一个大的方向,我们中国的发展就可以长治久安,就可以持续不断的再向前10年、20年、30年,我想这都是我们大家追求的目标。

(整理自2021年9月25日龙永图在第6届复旦大学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的发言,未经本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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